河寝是三尺啊

愿你阅尽平生,喜乐自在

【水风骨科】缱绻一梦


心情缓和了一丢丢,写一发小甜饼祭奠一下吧
人物秀秀的,OOC我的,最后一发骨科的嗯!
都想写个骨科的肉治愈一下自己了……你们想不想看咳咳咳……
关于弱冠礼可能不那么专业,希望看官们别太介意……
最后食用愉快……

今儿,是师青玄的弱冠之日,也是师家自重振后,头一遭开门见客。
十载苦修,下山后的师无渡瞒着大了些的师青玄屠了当日驱逐他们兄弟的旁姓一脉,夺回了自家的宅邸,之后重新着手开了商铺,师青玄继续锦衣玉食的过起了公子哥儿的日子,不到三载,师青玄就成了这城里,说一不二的纨绔子弟。
亲和,不惜财,纨绔却不嚣张,偶尔遇个灾荒年份,还能背着圣人论语劝师无渡开自家粮仓,可以说是纨绔子弟中的典范,典范自然是得人心的,于是半城的白衣拎着自家做的糕点面儿白丝糖球前来祝贺,半城的纨绔携着红布礼盒白玉雕前来赴宴,一半为了师青玄,一半为了他的哥哥,几项打点,这弱冠礼便办的格外闹腾,只是清晨,马车和行人便熙熙攘攘络绎不绝的停在了师家的宅邸前,师无渡吩咐管家打点贺礼应付来客,亲自去了后宅。
若是自己不来叫他,便是日上三竿了,也是不能醒的。
师无渡立在师青玄的门前,略一敲门,里面始终没什么动静,便直接推开了,扑面而来的是淡淡的酒气,师无渡的额上炸起两根青筋,径直一步跨进里室,掀开了师青玄的被子,果不其然,不成器的弟弟还睡着,几个空的瓷坛不遮不掩的放在小几上,还穿着昨日里的衣裳,师无渡狠狠的皱眉,摇醒师青玄:“青玄,起来了。”
“啊?啥?嗯????”师青玄莫名其妙的被师无渡摇醒,酒气冲天,看来是昨夜宿醉的好处,师无渡叹了口气,出门吩咐下人煮些醒酒的汤药和面食,再次进来时,师青玄已在床上直起了身,他目光空洞的转了转头,见到师无渡,抿着唇笑道:“哥哥来了。”
举手投足,竟是带了些女娇娥的媚气,师无渡又是皱眉,弟弟自小当女儿养,如今虽然平时看不出什么异常,偶一窥视,还是可以见得几分端倪,当下只得压住了性子,问:“今日是你行弱冠礼的日子,过了今日,便是成人了,此番醉成这幅模样,是怎么回事?”
师青玄起先还是笑着的,听了这话,却忽然敛住了笑,他叹了口气,极是难过的模样,掀起了衣摆摇摇晃晃的下了床,道:“晓得了,哥哥你先出去,我洗漱下就是了。”
师无渡见他此番,定然又是闹了什么脾气,于是反手拉住了师青玄,迫他停住脚,道:“这又是怎么了?又有谁当着面嚼了什么舌根?”
师青玄又是叹气,忧愁到了极点,但是还是什么都没说,师无渡从未见过他这个样子,便用了力:“不说,便在这里耗着,弱冠礼推迟几日,也没有什么妨碍。”
师青玄瞅了瞅师无渡黑脸,拍了拍他的手:“哥,诶,你放开,抓疼我了。”
师无渡依言放开手,师青玄委委屈屈的坐在床头,眼里没什么焦距的看向窗外:“今日是我的弱冠日,弱冠日后,我便是成人了,我成人了,哥哥便不用被我耽误,可以娶妻生子……这是极好的事情,可是我什么都不会,若是有一日,哥哥不接济我了,不养我了,我要去哪儿呢?”
这一席话委实辛酸,师青玄像是看到了自己弱冠后的悲惨光景,和着酒气,生出了几分借酒浇愁愁更愁的姿态,师无渡愣了愣,倒是被这番话给逗笑了,他顺势坐在师青玄的旁边,伸手揉了因睡姿不雅翘起的呆毛,道:“谁告诉你这些?”
“我自己想的。”
“当真?”
“王公子也这么说过……”
“哦,”师无渡点点头,道:“近几日,先生倒是和我说了,师家的二公子,无论是术法还是文法上,都颇有天赋,文可侍君,道可为仙,若是这么想的话,你大概算不上一个无用之人。”
师青玄的眸子一闪一闪的,全然亮了起来:“当真?”
师无渡道:“自然当真,你是我师无渡的弟弟,怎会无缘无故挂上废人的名字,真是好笑,还有,谁同你说,我要成亲了?”
“……大家都是这么说的,我都弱冠了,哥哥年岁也不小了,前几日还有媒婆上门……。”
“所以,勿要乱想,家中基业尚还未稳,暂时没有此等闲情逸致。”
师青玄懵懵懂懂的点点头,道:“哥哥,你对我真好,处处护着我,有些人表面同我亲近,可是我晓得,背地里都是说我傻的。”
师无渡的眼睛跳了跳,他摸了摸师青玄的头:“长兄如父,我自然是会护你一辈子。待会儿随侍会送醒酒汤,你去沐浴,整理好了,便来见客罢。”

等到师青玄整理齐整,已是一个时辰之后,他穿着正礼的玄端,挺直了背脊,宾客两分,大厅堂皇,他看着面前的哥哥,端端正正的跪在了他的面前。
月白长衣,师无渡的面上很淡定,可是手微微发着抖,他将线香点燃,递到了师青玄的手里。
司礼一声长啸:“一礼,祭天地,生为男儿,行天地之道,守天地之序——”
“师家次子,青玄,谨记教诲。”
师青玄同师无渡同时叩首,香灰短短一簇,袅袅腾腾,云烟起。
“二礼,祭先祖,生为男儿,当广爱宗族,广大宗姓——”
“师家次子,青玄,谨记教诲。”
师无渡起身,桌面上奉着一枚玉冠,略微有些简朴拙劣,用料却是不菲,他执起那枚玉冠,看着跪在地上的弟弟。
少年,清瘦,端正,此时还是年少垂髫,自己看着他一点点长大,如看向春杨柳,一时竟不知如此滋味,忽然,师青玄抬起头,对着他,微微的笑了笑。
“三礼,拜先父尊兄,当兄友弟恭,敬而恒爱——”
“青玄,谨记教诲。”
师无渡的手有些颤抖,堂皇的景,即使是大婚,也比不得如此的心境,他撩起师青玄的发,一丝丝,一缕缕,长发如水,像是血脉的根,在师无渡的手上缱绻缠绵,他一点点将长发纳入冠中,动作轻柔的理好发带,少年清隽英气,骨子里,还是当年的模样。
是我的。
我的弟弟。
“——礼成——”
师青玄起身,嘻嘻的笑了起来,他对着铜镜看了一眼自己,方才师无渡的动作有些生疏,但是是说不出的郑重,发冠好看,雅观大方,是哥哥的款式,他伸出手,抱住了师无渡。
“哥哥呀哥哥,下一辈子,能不能还做你的弟弟啊。。”
“好,”师无渡笑笑,春寒微凛,却是一色清雅无边,瞳仁清澈,是宠溺,是许诺,他端详自家弟弟头上束好的发冠,道:“生生世世。”

师青玄从梦中惊醒,触到了颊边的泪痕。
“噩梦?”
师青玄摇了摇头。
“那梦到了什么?”
“一夜旧梦,尽是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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